一块,若是寻得内鬼,以自己三寸不烂之,劫了这周家,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好事?”
又过两天,陈老八摸透了杜山的本,便隐晦提议起事。杜山起先自然推拒,甚至拂袖而去,然而架不住陈老八屡屡请酒,几次三番下,他也渐渐对周家财富垂涎起来。
乔璃觉浅,若是睡深了,总觉得口堵着什么、
不过气。也许是天气的原因,闷沉沉地热了整日,太阳倦在层云里,将雨不雨,只是闷。夜里睡着,口鼻像有一块
甸甸的棉布罩着,哪怕呼
浅浅,仍捂得难受。
周莲泱与她隔着一条薄薄的绸被睡在外侧,方便夜半起夜,照顾乔璃的需求。他沉在梦里无知无觉,乔璃却睡得断断续续,隐约听见嘈杂的动静,像野狗的狂吠,又似鬼哭,飘飘地夹了些杂音。她在梦里仔细听,恍若是……
霎时间,匪众高声应和,蜂拥而入,不不顾,举刀便砍。正屋卧房内,周老太爷正要歇息,便听到外
骤然传来惊慌失措的呼喊和奔跑声。不等回神,便有冲得快的匪众在杜山的带领下闯入大堂。灯光下,周老太爷披着中衣,惊怒不已。可他年过花甲,只是瘦小老人,护着他的忠仆被一刀砍死,下一刀就扎穿了周自谨的
膛。
陈老八谙熟“擒贼先擒王”的理,一面派人闯正屋搜刮金银
皿珍贵古董,一面派人去寻
得了主的男丁杀死了事。盗匪往前,碰上闻讯出来抵抗的男仆武夫,数人倒在血泊之中。有杜山指路,陈老八冷哼一声,点燃了柴房。夜间暑热,时有夜风,风助火势,将周家人烧成了个无
苍蝇。
“杀人了!”“走水了!”“救命!饶命!”
陈老八与底下人定了计策,众盗寇自然以他首是瞻,几番打听下,说得周家有一从北地逃亡而来的听差杜山,人高
大,亦是悍勇斗狠之人,周家将他招进去,也是看中他的拳脚功夫。然而负责招收仆从的
家懒怠详查,不知杜山虽然功夫好,
上却早背过几条人命,正是那嗜酒如命、见财眼开的真小人。
一日,趁杜山出来买酒,陈老八悄悄率手下人前去闹事,又大摇大摆出来解围。那杜山不生事毁了差事,强自隐忍,陈老八雪中送炭,又出钱请酒,两人一见如故,不消两日,杜山便将他引为知己。
前院已杀得遍地是血,后院尚还平静。
周家格局非常,与正街隔着几条小巷,闹中取静,但也远了街坊邻居。陈老八按着定好的暗号敲门,杜山应声打开角门,他这几日谦恭低眉,酒也断了,只为少生事端,不引人注意。开门之前,守门的两个家生憨仆,已被他一刀抹了脖子。
陈老八趁热打铁:“咱只说如果顺利,吞了周家财,
上把银子押到江北舒城,在那儿还有俺们的‘有义军’接应。要是没有得手的话,也不必在意,那府兵尽是草包怂
,没有什么办法的。”
“事情不对,秀云,秀云呢?”他穿好衣服,圾了鞋,便要出门找人。乔璃拉
乔璃猛地睁开眼,一阵抖嗦,心口传来一种撕裂般的咳意,捂着嘴
得停不下来。周莲泱半梦半醒,下意识掀开被子,去给她倒水,无意间磕翻茶杯,被冷茶泼了一脚,冷得一
,怪
:“茶怎是冷的?”
“表哥……表哥,外面是不是出事了?”乔璃扶着步床下来,天热,她却不敢少穿,肩
披着中衣。周莲泱皱皱眉,开窗往外看,立刻被惊了一
:前院竟是火光大盛,柴房上
着火
,满耳尽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野兽般的狂吼。他不知发生了何事,却被乔璃推了一把,两人连忙换好衣衿。
陈老八进了大门,见周家果然气派不小,哪怕夜色深沉,也能看得出灯银花,
汉玉白金。匪
中贪
更甚,抽出腰间朴刀,刀指大院,竟然激
出许多豪情:“天杀的泼贱贼,俺在皖北被洪灾折腾得家破人亡,他们倒是喝酒吃大肉来!今日咱们就替天行
,把那堆臭钱财抢回来,叫他们知
活该!”
且说陈老八与杜山定了灭门之计,本想再过数日光景,等那杜山将周家内外院打听详细。岂料皖北久雨不歇,南下逃亡的民大量南下,涌入桐城,滋生许多是非。县衙解决
民尚且力有不及,夜间巡逻更是松散乏力。陈老八闻听,顿觉“天助我也”,遂联系杜山,择一月黑风高的暑夜,果断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