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玉!”
可不成想,他站在书架前左右徘徊,还没找到万全的藏书之所,后便传来了个阴幽的声音。
微敛着双眸的崔玉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淡淡开口:“左柜上数下第三格,正中那两本桑麻面的就是。”
大约是贼心虚,他实在不敢拿着这些书从正门入府,便循着上回的轨迹,自小门潜回了书房,想先将书藏匿起来,待夜深人静再独自研读。
她,竟然真的说对了……
“崔玉,我陆知栩许下的承诺,从不作假。”
轻巧躲过的崔玉,依靠到书案旁,熟门熟路翻起书页,尽挑着那些骨的春
插画,细细观赏。
陆知栩瞬间回神,脸唰的一下红了大半,赶忙伸手去抢。
陆知栩看得心如鼓,意识到他差点将自己和崔玉代入其中,赶忙囫囵着合上书页,闭眼平复起心绪。
那,竟……还可以那般
弄?
“你觉得这书中的手段,可以愤?”他顿了顿,又重新鼓起勇气,“那是不是,我让你用这些手段玩弄一遍,你便肯不再跟我置气了?”
“你将我想成什么人了!”像是生怕崔玉误会,他回得极快,“我不可能,也永远不会这么对你。”
“偷香录?”她捻着指腹挑开两页,面上笑意暗涌,故作认真地念:“书斋巧设连环记,
良家淫人妇。”
明知她只是在说笑,陆知栩的心底还是隐隐发酸。
名满玉京的风纨绔,私底下竟背着所有人饱读治世贤书?
陆知栩呆愣在原地,一时间,有些接受不了这巨大的反差,下意识想找出点依据,驳回自己那荒谬的猜想。
原来在她心中,他是这般卑劣的人吗?会为了所谓的愤,将她视作玩物,万般凌辱……
他不可能,也永远不会用书中那种手段伤害她,因为他的君子之,也因为……他舍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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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一不留神,竟将怀中团起的淫书跌了出来。
崔府设立至今,满打满算不过三载,若崔玉当真读过所有的书,她岂不是得每夜都浸在书房里,灯火不辍……
陆知栩抬眸,看着一整墙满了各类书籍的
高木柜,忽生出了个荒谬的猜想。
“找书,”他有些心虚,不自觉轻咳了声,“我在找……文诚先生的《田赋论》还有《农桑杂记》。”
陆知栩被得气急,刚想再次上前抢夺,就见崔玉忽翻转过书页,点指着其间妇人被捆淫
的春
画,戏谑地挑眉望向了他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“崔玉。”
“从前不知,郎君竟也有这般的爱好。”
她将书放到桌案上,站起来,背着手朝陆知栩一步步走近。
眼看着她转要走,陆知栩心有不甘,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。
他似犯了执拗,抄起那本《偷香录》到崔玉手中,无比认真地盯着她。
“你,刚刚说什么?”
陆知栩被吓了一,慌忙转
,把书团了团背到
后,望向多日不曾主动跟他搭话的崔玉。
书房里、假山石下、莲花池中,这书中的浑人,怎么在会客时,也敢偷溜到前厅的屏风后行淫乱之事?
崔玉静静望着他,眉不禁凑拢。
这个姿势,当真能令女子舒爽到魂飞天外?
“说不定某一天,郎君为了愤,会恨不得将这书中所有的手段,都用到我
上。”
“我说,只要你肯既往不咎,今日我任你玩弄。”
急着摆脱当下困局的陆知栩,先是忙不迭应了声“嗯”,随后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,面带诧异地走到崔玉所说的位置,准确无误地翻出了那两本书。
轻笑着的崔玉收回眼眸,微微摇:“我劝郎君,话还是别说得太早。”
“郎君莫不是前些天受了气,想学这书中的淫贼,将我绳捆索绑,淫一番?”
这些书,或许并不是崔玉闲着没事收来当摆设的,她可能是真的,每一本都读过。
早已走到近前的崔玉,随手拾起了一本,扫过封上的书名,不禁挑眉。